编辑“︁问鼎白卷”︁（章节）

== 十九 ==
{{tab2}}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<br>{{tab2}}那沉默很短，大约只有几秒钟。可那几秒钟很长，长得像是过了好几年。董则听见窗外那些卷子沙沙的声响，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，一页一页地翻，不停地翻。董则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的，咚咚的，和那沙沙声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<br>{{tab2}}然后那矮个子男生打了个响指。
<br>{{tab2}}那声响很脆，很亮，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水里，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。那涟漪在会议室里荡开去，荡到每个人的耳朵里，把那些沉默的、焦虑的、疲惫的、麻木的神经都震了一下。
<br>{{tab2}}“董则有一计，”他说。
<br>{{tab2}}学生会主席推了推眼镜。
<br>{{tab2}}“说。”
<br>{{tab2}}矮个子男生站起身来，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块白板前面，拿起一支记号笔，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圆圈。那圆圈画得不圆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一个鸡蛋，又像是一张饼。他在圆圈里写了一个字：卷。又在圆圈外面画了许多小箭头，指向圆圈里面。
<br>{{tab2}}“他们把那些小白卷都集中起来，”他说，用记号笔点着那个圆圈，“然后用一个炸弹——”
<br>{{tab2}}他把记号笔往桌上一拍。
<br>{{tab2}}“嘭！”
<br>{{tab2}}那声响很大，大得甲鱼从椅子上弹了一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大约是怕那小白卷被这声响吓得提前分裂了。
<br>{{tab2}}“通通炸成小黑卷！”矮个子男生说。
<br>{{tab2}}他站在白板前面，两只手叉着腰，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神情，像是在等待掌声，像是在等待喝彩，像是在等待别人夸他聪明。
<br>{{tab2}}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<br>{{tab2}}董则低下头去，用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。这个动作董则已经做了很多次了——自从这卷子的事闹起来，董则便常常做这个动作。摩挲着，摩挲着，下巴上的皮都快磨破了。
<br>{{tab2}}“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对劲，”董则说，“但是也不是不行。”
<br>{{tab2}}董则顿了顿。
<br>{{tab2}}“但是怎么把小白卷集中起来？”
<br>{{tab2}}矮个子男生看着董则，笑了一下。那笑很大，很大方，很自信，像是在说“你问得好，董则正等着你问这个呢”。
<br>{{tab2}}“那当然是——”他举起一只手来，像是一个演讲家在向群众挥手，“发动群众的力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