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辑“︁问鼎白卷”︁（章节）

== 三十二 ==
{{tab2}}教育部代表听了，愣了一下。
<br>{{tab2}}“不是，”他说，“什么玩意？”
<br>{{tab2}}他大约是没听明白，大约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教师代表的话是什么意思？是说老师们也受够了？是说老师们也觉得学校该消失？是说这间屋子里的人，没有一个是想保住这所学校的？
<br>{{tab2}}董则坐在旁边，忽然开口了。
<br>{{tab2}}“意思就是大家巴不得你们死，”他说。
<br>{{tab2}}这话说得更直白，更赤裸，更不留余地。教育部代表听了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他只是坐在那里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，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<br>{{tab2}}学生会主席看了看大家，轻咳了一声。
<br>{{tab2}}大约是觉得这话说得太过了，大约是觉得该转移话题了，大约是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。他抬起头来，看着天花板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事情。
<br>{{tab2}}“话说回来，”他说，“我记得学校不是能找校车吗？我们把它们送到德强不就行了？”
<br>{{tab2}}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随意，像是在说一件小事，像是在说一个不太重要的提议。可我知道，他不是在说小事。他是在说最后的办法。
<br>{{tab2}}学生会成员听了，点了点头。
<br>{{tab2}}“可行，”他说。
<br>{{tab2}}九中代表皱了皱眉。
<br>{{tab2}}“……难办，”他说。
<br>{{tab2}}教育部代表摇了摇头。
<br>{{tab2}}“我们不出钱，”他说。
<br>{{tab2}}群三代表举起手来。
<br>{{tab2}}“我出人力，”她说。
<br>{{tab2}}剑桥三中代表也举起手来。
<br>{{tab2}}“别抢我话啊！”他说。
<br>{{tab2}}省实验代表也举起手来。
<br>{{tab2}}“我们提供炸药支持，”他说。
<br>{{tab2}}学生会成员也跟着说：“我们提供计算支持。”
<br>{{tab2}}九中代表看着他们，脸上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<br>{{tab2}}“这事情有什么技术含量吗！”他说。
<br>{{tab2}}没有人回答他。大家都在等着学生会主席说话。
<br>{{tab2}}学生会主席看着在座的人，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看完了，他开口了。
<br>{{tab2}}“没人出校车是吧？”他说。
<br>{{tab2}}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<br>{{tab2}}然后剑桥三中代表开口了。他是个瘦高的男生，穿着剑桥三中的校服，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校徽。他说话的时候很慢，很小心，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。
<br>{{tab2}}“我们私立能匀点，”他说，“小白卷这种体量不会用太多钱的。”
<br>{{tab2}}他说完，便低下头去，不再说话了。
<br>{{tab2}}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<br>{{tab2}}然后有人笑了。
<br>{{tab2}}不是那种开心的笑，是那种哂笑，是那种不屑的笑，是那种“你们私立学校就是有钱”的笑。那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低低的，沉沉的，像是一阵闷雷，在会议室里滚过来，滚过去。
<br>{{tab2}}剑桥三中代表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<br>{{tab2}}他的脸红了。
<br>{{tab2}}大约是被笑得不好意思了，大约是被笑得生气了，大约是被笑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他只是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<br>{{tab2}}学生会主席看着那些笑的人，皱了皱眉。他想说什么，大约是“别笑了”，大约是“有什么好笑的”，大约是“你们笑什么笑”。可他没有说。他只是坐在那里，等着那笑声停下来。
<br>{{tab2}}笑声终于停了。
<br>{{tab2}}会议室里又安静了。
<br>{{tab2}}只有那些小白卷，在窗外，在门外，在天花板上，在地板底下，沙沙沙地响着。一页一页的，不停地翻着。
<br>{{tab2}}像是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。
<br>{{tab2}}像是一个永远做不完的梦。